灵渠故事 | 李商隐在灵渠祭马援

唐大中元年（847年），主张抵抗外族入侵的李德裕被罢免了宰相。同他一派的郑亚也被从京城长安降职，到桂州（桂林）任桂管观察使。赏识李商隐才华的郑亚，便聘请李商隐来当他的幕府支使兼掌书记（相当于秘书）。这年夏天，李商隐应邀来到了桂林。

    李商隐游罢这些地方，来到灵渠南北分流的分水塘。他叫了一艘小船，撑上铧嘴，这时正是旺水季节，江水哗哗漫坝而过，气势非常雄伟、壮观，望着这伟大的水利工程，他不由感叹道：“啊，秦始皇真了不起！”

    他的感叹一出口，立即有话接上道：“秦始皇有什么了不起？他枉杀了那么多的人，了不起的应该是那些修渠的下人！”

    李商隐回头一看，接话的人是船尾撑篙的船夫。随从感到船夫的话讲得奇怪，立即反问道：“什么？你说伟大的是下人？”

    船夫应声回答：“是呀，修渠的普通下人才了不起！”为了把事讲明白，船夫接着大声说道：“秦始皇只会派兵打仗，搜刮民财，而修渠要靠史禄，史禄全靠石匠、民工献计出力，才把这灵渠修好的！”

    李商隐听了船夫这番话，觉得这个打鱼的船夫说话不同寻常，便有礼貌地请他详细说说这灵渠的情况。船夫见这位大人不耻下问，就慢条斯理地对李商隐等人说，大天平北岸分水塘村边有座古坟，坟里埋着三位修渠的头人。他们本来是结义的兄弟，一起被史禄征招来这里修渠，设计、施工、管理都是他们具体做的。在工程进展过程中，因工程难、期限紧，未如期完工，秦始皇便下令杀害了其中两个师兄，后来第三个小弟领工才修成了灵渠。秦始皇敕封他为大官，想不到他却不愿做官，而自杀跟两个哥哥一起去了。人们敬重他讲义气，就把他们合葬在一起，叫“三将军墓”，那墓就在对面的村子旁边。讲罢，船夫问道：“客官，你们说，是不是下人才有本事？皇帝没什么了不起！”问罢，船夫望着李商隐二人，看他们有什么不同的想法。

    李商隐听船夫讲得入情在理，便联想到当今皇上只听信一面之词，自己才落得今日的下场，心里许多话想说而又不便说出来，沉默片刻，他便请船夫带他去看看那座古坟。船夫叹了口气说：“山上的路不好走，现在又不是清明时节，看不到老百姓祭扫坟墓的盛况，倒不如先到南渠岸边去看看伏波庙，那里天天都有人去祭奠伏波将军，香烛旺盛得很……”

    一听说南岸有伏波庙，李商隐的兴趣一下被提起来了：桂林有伏波山，山下岩洞中有伏波将军的试剑石；漓江对面还有伏波将军一箭射穿的穿山。想不到这里也有伏波庙，说不定还会有好听的关于伏波将军的故事，从这些材料中可以获得文脉诗意，是多好的一次机会。于是，李商隐便点头，同意了船夫的建议。

    李商隐想到这些不幸事时，不禁长叹一声，下意识地说了一句：“哎！真没想到……愚蠢啊。”

    撑船的船夫听到这“愚蠢”二字误认为李商隐在讥笑老百姓，便不满地说：“你是讲老百姓愚蠢敬神信鬼？我们这伏波将军才不是一般的野鬼恶神呢，他生前为国家和老百姓南征北战，济世救民，死后作为神灵仍天天为老百姓着想，考虑得可周到呢！”接着，他又讲了个故事。

    他说，有一天，四个人同时到庙里许愿，祈求帮助：第一个是砍柴的樵夫，请求第二天天晴好上山；第二个是种菜的妇女，请求第二天天下雨，小菜好成活；第三个是撑船下桂州的，祈求吹北风，好顺风扬帆；第四个要撑船去湖南的，请求刮南风……你猜怎么样？当晚四人都做了同样的梦，梦见伏波将军告诉他们一首诗：

夜间落雨日里晴，晒得柴干菜也青；

上午南风下午北，猪头四爪一齐得。

    第二天，这四个人的愿望都实现了，这神不神？这事一传开，从此，这庙里的香火就更旺了。不信，你们去看看吧！

    李商隐和随从听上了瘾，要求他再讲几个伏波将军的故事。船夫得意地说：“故事多得很呢，好多人都会讲。只要你心诚，保管你求财得财，求子得子。你亲自去问问就知道了。”船夫举着船篙慢悠悠地将船撑到南岸伏波庙前，送他们上岸，就告辞离开了。

    一上岸，随从就要和李商隐一起去庙里烧香。李商隐想了想说：“你没听那船夫讲，求神要心诚吗？我们今天还是回客店先洗个澡，换一套干净的衣服，明天一早，买好香、烛、冥钱，备好三牲供酒，虔诚地去祭拜伏波将军吧！”

    李商隐书写完后，次日至庙祭读，从此文声震朝野，流芳千古。